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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实故事台|隐藏在心底二十年的“人性往事”

2020-05-10| 发布者: 沧县配资开户 网| 查看: 144| 评论: 3|来源:互联网

摘要: 一九九五年,我高考落榜,接手了父母经营的杂货店,主要卖糖油米面。父母则在村里的另一处又开了一家。钱其...




















一九九五年,我高考落榜,接手了父母经营的杂货店,主要卖糖油米面。父母则在村里的另一处又开了一家。钱其实挣得不算少,就是太累了。
在我念中学时,还想以后当个诗人,父亲说村里确实有个文化人,出名时六七十岁了,快死了,还是看店实际,我想着我要是答应了,配资公司 就会像父母一样,还能一眼望到自己怎么死,但我还是答应了。
九七年春节前一个月,我已在备年货了(主要是把成箱的劣质糖果蜜饯散装到塑封袋里)。当时每晚收店都近十二点,除对面的水果佬井叔,其他街坊早睡了。我所处的这个十字路口就一盏路灯,还破得随时要倒一样。
而在一个晚上,我正想关店,耳边咿咿呀呀,有个尖细的声晃着,听得我瘆乎。我朝声源望去,一个人影先是发黑,又淡淡显了形,是个女孩,身子越靠黄光,越是发白,她上身就剩一件有点松垮的短背心(那时文胸还不流行),让汗黏住了一些,我分不清她是走是跑,锁骨随胸腔一颤一颤,头倒是端着。再看她那双眼,一下子使我觉得她是甲亢,我听人说甲亢病人眼神亮而疯,身子青灰。
她目不斜视地咿呀着,但很快,摩托(本田白鲨,当时极少见)呼啸声卷来,截住了她,车上好像是她的父母,齐齐下了车。那个女人给她披上一件蒙了些土灰的外套,之后便想拉她上车,可她叫的更厉害了,男人甩了她一耳光,街上只剩沉默。
她站不稳,在地上坐了会儿,嘤嘤地哭,一旁的女人也哭了,这时男人有点无所适从,瞅见我就在一旁,向我走来。他当时买了包前门烟,递了一支给我。我们抽烟时,他说他女儿受了刺激,精神不好。烟抽完,哭声也差不多散了,男人又拿了瓶北京红星,给了我十块,说不用找了,临走前让我别和人说今晚的事。
白鲨离去后,我和井叔都收了店,彼此闩最后一道木门时,井叔喊了句:“公子,今晚可被惊到?那女孩要是不疯,讨来看店,你考汕大去。”
我不由苦笑,即使看店快两年,井叔仍爱调侃我。至于是否被惊到,我说不清,脑子有些懵,躺在店里隔间的床上,感觉那个女孩的尖叫声把夜幕豁出了很多口子。
我第二次(亦是最后一次)见到那个女孩,已是新年初春。当时不算太晚,摩托载了四人:忠强夫妇,忠强的女儿,及多出来的忠强的哥哥忠永(名字皆为日后所知)。
而他们的神情颇为一致的黯淡,车开的不快,停在了店门口。兄弟倆下车买了烟,就地抽着,没抽几口,忠强想去拿酒,被他哥斥了一声,余下的半支烟,大家抽的都硌肺。
再上车时,开车的已换成忠永,他动作不算娴熟,脚刹和触火键配合不好,熄火声响得跟砍头一样磨人。但也没人敢说什么,都等着,也就是在那时,我注意到车底座有盒海南车厘子,上面还有一袋食品,露着两板起士林。那辆满载的车最终离去了,从背影看,大家都是安和的,尤其那个女孩,隐约能看到黄光中细颈上的细绒汗毛。
我以为车会这样开下去,直至抵达。可第二天,就有几个熟客告诉我,他们在路上见着一个女孩发了癫痫,白沫呕得满肩是,最后被家人拖走了。
现在回忆此事,仍会想着她失踪时可能还没二十五,要是活着,到现在得有四十来岁吧,或许治好了,也结婚有孩子了。
距离第二次见面不到一个月,她失踪了,不少村里人闲聊爱讲,但我觉得主要是井叔在讲,我甚至怀疑他凭此卖了许多烂水果。井叔的消息,主要是从镇里的集市得来的,他几乎每个下午都会推辆板车去那儿,生意好做些。
忠强在镇上有个针织厂,四台机(现在看仅是作坊企业,但在那时是很了不得的),很多事也是他亲自操办,包括送布料,他也曾雇过一个帮工跟机织布。而在一次送货归途中,忠强遇到暴雨,出了车祸,车打滑撞到路牌,头朝地栽,他也没带头盔,当场死了。
忠强死后八九天,她消失了,其母报警无果。即便街巷的寻人启事贴了不少,也只是张空洞的白脸。
“听说是喝酒害的,死的相当难看,脑浆糊了一地,他女儿到现场一看,接受不了,疯了,半夜跑了。”井叔讲到这儿,故意顿了顿,“别人也就这么一讲,但事情可没这么简单,你可知她以前为何三番五次往这儿跑?”
井叔又说了一通,原来,女孩曾和忠强雇的帮工谈了恋爱,两人年纪相仿,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,奈何忠强夫妇嫌贫爱富,坚决不同意,还把那个男的辞了,而他就住我这儿附近,女孩神志不清了,仍想来找他。
而我第二次见到的忠强一家,其背后动作也被井叔挖得一清二楚,那是去男方家里谈亲的,或许是想着结个婚人能正常回来,可结果很明显,被拒绝了。
“你说这两件事加在一起,人不得彻底疯掉,再发病,那跑起来不得失踪?”井叔的论述甚是缜密。
其实要是井叔不说这些,我还不知道忠强死了。以往我得知一个人死了,有唱白事的提醒我。可现在没有了,我才意识到不会再有了。
九七那年,理事会在宣传栏贴了不少殡改的政策,我们这儿便是火葬区,喜丧费钱,取缔了,基本上人死了就火化埋公墓里,也就部分少数民族有权土葬。
我看了殡改后,谈不上触动,来之安之,也有补贴可拿。回想起那时宣传栏附近就是大垃圾箱,开化百姓用的,奈何垃圾成堆,掩了箱子,宣传栏的字日日被熏,淡得很快。
我记得那时很热,街上闷得土灰飘不起身,井叔站在刺眼金辉下,和我说政府抓火化率,可这儿没人想死后被千刀万剐,都希望能好好住个阴居,因此女孩被烧了,当别人的骨灰用。
我说这事不能乱讲,井叔急了,他说他在集市听了近百家之言,更何况证据确凿——“老的枪毙,小的坐牢!”他有若法官,磕着收银台,随即,他问我卖不卖撑衣杆,铁制的,我说没有,他已在兴头,又演又讲。
火葬场有对父子,晚上开辆金杯去钩人,用的就是撑衣杆之类的铁棒,装两个弯钩,车门开了就扒,扒到也不停车,直接拖进去。一般都是成功的。
直到有一天扒一个在这儿打工的外省仔,被跑了,报警后公安抓了那对父子,一审,才知道女孩亦遭此事,难怪一直找不到人。井叔解释外省仔怎么逃脱时,说幸亏他聪明,穿的是衬衣,哪怕后背吃了两刀,皮肉烂了,也还能脱衣跑掉。
“公家的!”井叔说不信可以去问我父母,当初那车还不是你一百我五十筹钱买的,就停大队门口,可以去看。
至于这事背后的利益,井叔愤愤不平,说大队那帮人太贪心了,一来领了火化证有补贴可吞,二来火化证能卖给想土葬的人,只需安排火葬场的凑尸体,拉些疯的傻的流浪的,就能搞到近万块。这钱也是井叔缜密计算的,在那个钱算到“分”的年代,他痛骂大队,称这帮人不得好死。
但我忍不住发问了,既然能先拿火化证,以此完成指标不就好了么。井叔的论断说不过去。
那个晌午,井叔讲得筋都爆了,往返跑着,卖了水果又过来,直至语末,他摇头叹气:“说不清,这事说不清。”
到了晚上,风扇呼呼吹,我躺着,啥也看不见,很闷,身子粘稠,我想着那个女孩,我其实觉得她挺美的,现在也依旧这么想,但我记不清具体容貌,那些寻人启事,连同路灯杆上那张,风吹日晒,老早烂了,人们也聊别的去了。
可我仍在脑里回放着初见她的一幕,我听人讲,火化炉有一千多度,只够叫一声了,也许黑暗会裂一个很大的口子,但流出什么,我不清楚。
讲点题外话,我看店这些年,也曾听过其他殡改背后的事情,有请人驻守村墓以防盗尸的,有乱开死亡证明骗养老金的,也有在新县道种假坟骗补贴的。在广东不少农村,尤以一些宗族色彩浓厚的地区,称得上暗流涌动了。
说回此事,将时间点跳到千禧年那个梦幻之夜。村里选择在那晚摆酒宴的新婚夫妇不算少,其中就包括了我的小学同学志峰,他其实老早就退学了,但我与他念书时交情不错,时常背尿素袋改制的书包一起上学,在我刚看店那几年,他来买东西,都会叙叙旧。
在那场酒宴尾声,志峰喝得口齿不清,但讲起他曾在亲事上让人羞辱的经历,他的脏话、赌咒都入人心腑,大家听得过瘾,为他祝福。
也正是在喜气沸腾中,我意识到志峰或许就是那个已快被我遗忘的女孩的恋人,我想问下去,但总归不合时宜。直至志峰新婚后一个月,要去深圳打工了,我才与他聊起此事。
志峰是九五年经人介绍到忠强厂里工作的,他确实拒绝了那门亲事,之后也不再与忠强一家来往。他说他当时不是不能结婚,阿洁(女孩的名字)的状态使他看了很难过,但他仍爱她,即便她生病了。可此事的性质变了味,这道门槛在志峰心里终究难以跨过。
志峰又思量了两天,回到厂里,他说他不是想要挽回什么,就想看看阿洁怎么样了,如果能帮忙做点事,他也愿意。可到了厂里,就忠永一人,正在办公桌上伏案苦思。
志峰问了阿洁的情况,忠永得知来意后让志峰在厂里等着就好,阿洁病的很厉害,他得回家确认。等了许久,忠永说阿洁情绪不稳定,总咬人、抽搐,见面的事,还是得过段时间,当时阿洁被绑在床上,能睡着已是万幸,不能打扰。
而在等待期间,志峰翻了翻桌上那本被圈画得变了形的笔记,重重汗渍上,是近三年的六合彩特码生肖及数字。
其实自志峰入厂以来,便时常遇到忠永,多是来找弟弟借钱的,忠永说起某个生肖已有多少期没来,买了必有时——“眼里的血丝都在想着回本。”志峰这样和我描述道。
志峰在得此回复后更是恼怒,他痛骂忠永就知道赌,顶替忠强看厂还做着发财梦,忠永听了,气的发昏,就差把志峰的头给拧了。
争执到了最后,两人都累,直接坐地上抽烟,也不开口。志峰离去前,忠永说他得给弟弟下葬,便沉默了。
志峰讲到这儿,后悔那时就那么走了,他哭不出,一手掩头,拇指和中指死命抠着太阳穴。他给我讲了个令我诧异不已的事——忠永是殡葬执法大队的。
在阿洁失踪后,志峰不断地回想着忠永的那句话,他问了很多人,搞清了两件事;忠强的死亡证明是公安开的,不是大队,也不是医院。市殡葬管理局规定逾期未火化,会有人强制执行,而期限,是两个星期。
志峰怀疑阿洁的消失是忠永搞的鬼,还曾问过阿洁的母亲,忠强尸体到哪儿去了。他想找到忠强的坟墓,继而挖坟。
“我那时的想法很疯吧。”志峰苦笑,其实到最后他什么也没做,或者说什么也做不了,他说自己不清楚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,他甚至都没有证据能指明忠永就是凶手。
那场谈话,以志峰醉得踉跄收尾,他眼里有种混沌的空茫,嘴里倒是不断吐着四个字:“没有意义。”
忠强厂里的四台机器,于九八年七月全被卖掉,据说买主在广州有个做外贸的内衣档口,急需稳定的生产线,但不知为何,厂子不做供货方。卖掉机器后,阿洁的母亲开了个香火铺,在一个庵仔附近卖拜神用品。
至于忠永那帮殡葬执法大队的,几乎全被撤职,也有人坐牢了,判多久不清楚,只知道忠永不在其列,风平浪静之后,忠永去了珠海。
此事已过了近二十年,于今记叙,未免过晚,我亦难称当事人,故不做判定,只希望尽力的呈现。
我知道,死亡是太阳底下最不新鲜的事,但它背后的现实,时常触伸着毛绒湿漉的可能性,像一张暧昧混沌的网,人在里面生,在里面死,重复演绎着人性二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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